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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注视着她和那个男人匆匆走过,心中有根很细的东西折断了。我对她仅存的眷恋在瞬间消失了。
在采访前,林科曾经问过我:“你想了解什么?”我回答:“你内心的声音。”在每一次采访中,我都小心翼翼,因为我面对的可能是一颗被痛苦磨砺得高贵的心灵。这一次,我面对的是一个诗人,诗人,缪斯的孩子,春花秋月尚且让他们感怀,他们又该如何面对感情上的伤害?
我和她离婚了。我知道,这一天早晚会来,我也曾经想象过拿到离婚证书那一刻我是什么样的,痛苦?不忍?不,其实都不是。此刻我只有一个感觉:解脱。
林科说话的时候,几乎没有什么表情,很少做手势,除了有时微笑一下。提到前妻的时候,只称呼“她”。
从头说起吧。上大学的时候,她是学校的校花,每次文艺演出都是她报幕,追她的男孩子很多,但是她却对我情有独钟。那时候我和一切热恋中的人一样,认为自己是天下最幸福的人,这辈子,下辈子,我们都是一对神仙眷属,永远不会分开。那时每次寒暑假的分离,对于我们来说都是特别难受的事情。到现在我还记得车快开的时候,她趴在窗玻璃那边望着我,眼泪哗哗流下来。有一次实在是舍不得分开,竟然眼睁睁看着车开走了,只好等晚上的另一趟。我们俩很高兴,因为还可以在一起待一下午。我们回到候车室,偎在一起,旁若无人地大笑,喝同一个杯子里的水,分吃同一个苹果。
林科的脸被一层柔和的光罩住了。
毕业的时候我留在了郑州,可是她却被分配到了一个偏远的县城。那一段时间真是一种折磨,每个星期六下午我都会坐上五六个小时的长途车去找她,星期天晚上再赶回来。分离、相聚、分离,周而复始。我几乎怀疑这就是我今后的人生内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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