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认识依寒是一场宿命,我忘了很多的事,欠着的,偿还的。可我一直记得他那天的笑,他叫我子舟的样子。 那天,2005年12月28日。
依寒 圣诞刚过,大街小巷依旧热闹非凡,人潮涌动。这座城市,冲刺着繁华与颓靡,喧哗与寂静。 我裹在长长的黑色风衣中,漠然穿梭过人群。 华灯初上,纸醉金迷。 《四月物语》,岩井俊二的一部电影,延续了《情书》的淳朴,简单而干净的镜头。女孩撑着伞站在雨中。那抹恬静的微笑。等待追求着沉默爱情。书店。执着。纯真。 电影散场,等待了所有的人走出了影院,我站起身。转头。 女孩脸上保持一抹微笑,双眸清澈,目光延伸,没有焦距,失神的静静坐在我的后排。 我知道她并不在看什么,因为前方已经是黑幕。或许她是在思考,亦或等待。 我走到她身边说,电影结束了。 她抬起眼睛望着我。 一个人,如果他有了成功的事业,有了很高的声益,有了拥有的一切,没有感情,他会感到快乐么?他会不会也寂寞? 我愕然,点了头。说,他会。 那人,是为了什么而活? 可以一起去喝杯咖啡么? 只有五分钟,我知道这一生我将和眼前的这个女孩发生故事。
她安静地双手握着咖啡小瓷杯取暖,偶尔喝上一口。 什么时候看岩井俊二的作品? 五年前,《情书》。很简洁的回答。 我笑了,五年前。五年前……我在做什么?我得到过什么?五年前,我停驻在哪座城市?是否依旧是过着流离失所的生活? 我记不起了,亦或许潜意识中我并不想记忆。 我看见她在我面前笑了,似乎一眼看到心底深处。 五年前,我还是个中学生。简单的没有思想的学生。她说。 从咖啡店走了出来,前面的广场突兀的燃起了烟花。绚丽的高高绽放。 人群开始沸腾,蜂拥而上。烟花彩色闪烁,映照了整片天空。天空又慢慢飘下了零星的雪花,在烟花下像彩蝶一样满天飞舞。 她的笑如烟花般灿烂。 喜欢烟花? 我的生命需要有绚烂的烟花,虽然没有永恒,虽然走到一切都只能是灰飞湮灭。 雪花飘落在脸上,冰冷而柔和。 我叫漓子舟。 子舟。 我笑了。
漓子舟 习惯深夜打开计算机。寂静的敲起键盘。填写寂寞的文字。 依寒一样的只是在深夜出现。 点了依寒Q的窗口。 听Ron Korb么? The day I lost my love。 呵呵。爱过多少个人? 不知道。 相信爱情? 不知道。 呵呵。你呢? 我不知道。 呵呵。 凌晨两点,依寒会下,下之前他总会说声晚安。 我又开始继续填写我的文字。整个学校沉睡。 凌晨六点,给依寒发E—mail。 依寒,今天感冒更严重了。昨天凌晨三点,我跑到外面,到一个通宵的商店,买了一种很浓很纯的咖啡。喝了可以不再睡觉的那种。 我关掉计算机,去晨跑。
依寒 繁杂的工作,琐碎的应酬。工作到天黑,瘫痪在办公室的转椅上,落地窗下万家灯火。 打开邮箱,浏览子舟的邮件,很长一段时间,我并不知道子舟是做什么的。只知道她很爱文字,经常写一些别人看不懂,自己也不懂的文字。 在Q上点了她的头像,一个很原始的系着红围巾的企鹅。 子舟,我明天出差,杭州。
漓子舟 春节即将来临。空荡荡的校园,冰冷的空气。已经三年没有回家了,我忘了春节该怎么过,忘了春节该怎么快乐。忘了父母离异而空白的家。 我只记得烟花,除夕之夜的烟花。 大年初一零点,手机收到同学和以前朋友的祝福,他们都在家里,很温暖的过着这个春节。 在Q上遇见了依寒。 还在杭州? 身边睡着一个女人。 我不再说话。关掉了计算机,穿上件长长的外套去泡吧。 烟花在天空绽放。
依寒 回来的时候,还下着雪。晰打来电话,说工作调到了这边,过几天就来。晰,交往了六个月的女朋友。突然有一种预感,她来的那天,我们会分手。原因我不知道,我爱过她,或许是我的原因,我的思想已经糜烂了,她依旧蓬勃的生长,我们已经不能呆在同一个世界。 一个人呆公寓,出奇的空旷。 灌了好几瓶酒,却更清醒。心里很空虚,很急躁,似乎我要找什么,很强烈的感觉。我要寻找某样东西。 在房里来回大步踱走,突兀见看见电脑亮着的屏幕。 我开了Q,子舟在。 子舟。 子舟。 子舟。 没有回音。头像亮着。 手指僵硬在键盘,什么也不想动。瘫软的仰卧在椅子上,音乐徐徐旋转,闭上了眼。 零点,醒来,因为刺骨的寒冷。 Q上,子舟的头像依旧闪亮,却依旧没有回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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