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恋上一个会抽烟的女孩
来源:榕树下    时间:2006-10-31    查看:   字体: [ ]  

如果你爱上我就不顾一切,那么请你不要爱我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——题记
  在酒吧里,烟、酒和音乐都有一种情调,一种伤感的情调,有人告诉我在酒吧里面抽烟的人很忧郁。
  在我的字典里面,女人是不抽烟的,抽烟的女人让我觉得很俗,但可悲的是我却喜欢上可一个会吸烟的叫云的女孩儿。
  我问她:“你为什么会吸烟。”
  “酒吧里面的女人都吸,所以我也吸。”
  “你不觉得女人吸烟很另类吗?”
  “老古董,女人在酒吧里不吸烟才另类呢。”云反驳道。
  云的手指很美,即便夹着一支薄荷味的摩尔的香烟,也显得那样美,让我相信手指是女人的第二张脸。
  “抽烟的女人很忧郁。”我想了想说。
  “女人忧郁一点更好,那样更成熟。”云的嘴很辣,像五月的太阳。
  我开始沉默。
  云熟练的吐着烟圈,大大的,圆圆的像云的眼睛,在我的身边缠绕着,盯着我。
  云说:“酒吧里的女人吸烟纯粹是一道风景,你可以从他们抽烟的姿态分辨出他们的身份,有的俗,有的雅,而我是故意让自己变得更风尘一点。”
  说真的,我真想狠狠的抽她一个耳光,但我却舍不得。
  “你说烟是什么颜色的。”云用手指着空气中弥漫的烟雾问我。
  “不知道,”我摇了摇头。
  “笨蛋,是彩色的”云用手指狠狠的撮了一下我的额头,“每一缕烟都是一个故事,有的故事会是圆满的喜剧,就像圆圆的烟圈;有的故事会是曲终人散的悲剧,有的人把故事藏进了心里面,却又从自己的嘴里说出来,但不管怎样,所以的一切都会烟消云散的。”云长长的叹了一口气,用双手轻轻的托起烟雾,然后又用力的扇动让烟雾迅速的散去。
  我不知道云哪来这么多关于烟雾的哲学,我曾试着想过云没有进酒吧之前的样子,一定是清纯可爱。我问她:“云,你从哪里来。”
  “我是云,当然从天上来啊。”
  朋友们都劝我说,和这样一个女人在一起你是不会有结果的,你不知道她的过去。
  “我没必要知道她的过去,我喜欢的是现在的她。”
  朋友们都说我无药可救了。
  就在这样一个“众叛亲离”的情况下,我迷恋着她。
  我不断的写东西,我写东西的时候让云看书。云噘着嘴说,书上的东西是死的,看多了会死,我死了,就没有人来爱你。
  “那你可以自修一门外语啊。”
  云笑弯了腰,用力的摆着手,“不用了,我已经会两门语言了。”
  我知道她所谓的两门语言,一种是家乡话,一种是普通话。
  有时候我不得不承认,我拿她没有办法,因为她知道我的弱点:从来都不喜欢强迫别人做自己不喜欢做的事情。
  云喜欢吃棒棒糖,她说会吃棒棒糖的女人更年轻。我写东西的时候,云总是含着棒棒糖在我身边飘来飘去,像一只蝴蝶在我身边摇曳。有的时候我也会停笔观看她的表演,她会把所有的绒布娃娃放在地板上,举行一次有声有色的家庭会议,当然会议的主角是她自己;她会把我的书,一本一本的叠起来,她说这是她设计的艾菲尔铁塔,云一直都有一个梦就是能飞到法国看一看她向往已久的铁塔;有的时候,她也会偷偷的把邻居家的小狗“京巴”带回家,把棒棒糖举到“京巴”够不着的地方,问“京巴”吃不吃,“京巴”用力的摇着尾巴,无奈身材有限,能力不及,只有眼巴巴的看着棒棒糖放进了云的嘴里,云一边舔着糖还一边说:“京巴,真乖,知道把糖让给姐姐吃。”在我的眼中,从酒吧里面出来的云是天真的、快乐的,除了吸烟。
  有段时间我忙着赶稿子,没空理她,她就更加肆无忌惮了。
  有一天我正在写稿,云漫不经心的走过来说:“枫,我有点作呕。”
  “你是不是生病了,要不要我陪你去看医生。”我轻轻的捧起她,很关心的问。
  “你忙吧,我自己去。”然后转身就出了门。
  望着云远去的背影我有点内疚,但我也没办法,我答应了人家要在周六之前交稿。
  后来,我听见开门的声音,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,云跑过来,我看着她,知道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。
  她说:“亲爱的,问你一个问题,为什么蚂蚁对大象说了一句话大象就晕了过去。”
  我抚摸着云的头,说:“不要闹了,待会儿不是大象要晕是我要晕了。”
  “不要啦,我就要你回答。”云用力的摇着我的胳膊。
  她又开始撒娇了,以以往的经验解决问题的最好办法,就是回答“不知道”。
  “不知道,你告诉我吧。”
  云羞怯的说:“因为蚂蚁说,我怀了你的孩子。”
  “什么?你再说一遍。”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  云的脸上一片绯红,鼓起了勇气大声的说:“我怀了你的孩子。”
  “天啦,我是不是在做梦。哎哟——”云使劲的揪了我一下。
  “还在做梦吗?”云嬉皮笑脸的看着我。
  我抱起云,舞了起来。
  “傻瓜,快放下我,你想谋杀啊。”
  我盯着云,“告诉我,是真的吗?”
  “假的真不了,真的假不了。”说着,郑重其事的把一张医院的检查报告放到了我的手里。

“那从今以后你不能再吸烟,为了你,也为了孩子。”我故意把“孩子”两个字说的很重。
  “Yes sir!”云像一个士兵一样接受了我的命令。
  接下来的几个月,云开始不断呕吐,她经常在我面前说,枫,我快受不了了,但也就说了就了了。
  我知道的,对一好动的人来说,要让她静很长一段时间是很痛苦的事情。
  她又开始偷偷的吸烟,被我抓住了,她自己觉得很委屈,泪汪汪的望着我,“枫,孩子我们不要了,行吗?”
  我把云抱在怀里,说:“云,我知道你痛苦,你也知道的我一直都很喜欢小孩的,再坚持几个月,我们就会又新的生活。”我承认我自己很自私,为了自己却让云受痛苦,我用手轻轻的抚过云的刘海,将她的眼泪拭去,“云,不要哭,一切都会过去的。”
  云躺在我的怀里用力的点头,“枫,你放心,再苦再累我都会坚持的把孩子生下来。”
  后来,我推掉了很多稿件,咨询了很多医生,买了很多婴儿必备品,开始专心致志的照顾云。可每次从医院出来,云总是闷闷不乐,我问她怎么了。云总是强作笑颜的说没什么。
  我问医生,医生欲言又止的看了看我,又看了云,说:“没什么,母女都很好。”
  一天中午,我正在厨房里面做饭,我听见云在客厅里呻吟,赶忙跑了过去,只看见云脸色很难看的躺在沙发上。
  “云,你怎么了。”我扶着她。
  “我的腰很酸疼。”云说着,汗珠和泪珠不断的往下掉。
  “我送你到医院。”
  当我把云扶起来的时候,她却一下子栽到了我的怀中,脸变色煞白,嘴唇乌黑,血顺着云的腿流到了地上,云用手用力的抓住我,一个劲的说:“枫,对不起。”
  我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,拨通了妇幼保健医院的电话。
  望着怀中的云,我的眼泪止不住流了下来,我紧紧的抱着她,“云一切都会没事的,没事的。”
  在医生把云推进急症室之前,云对我说:“枫,如果我有什么不幸,请你把我忘记,我只是一朵飘浮不定的云,偶尔投过你的身影。”说完,云笑了,泪却流了一脸。
  我在急症室外,焦急的等待。
  半个小时之后,躺在病床上戴着氧气罩的云被推出来了,紧闭着双眼,眼角留着残泪,我紧紧握着她冰凉的手,我叫她,她却不应。。
  医生很无奈的说:“孩子没有保住,对不起,我们尽力了。病人的身体很虚弱,还没有度过危险期。你到办公室来一下,我有话要对你说。”
  我六神无主的来到了医生的办公室,“你知不知道你爱人有先天性贫血。”
  我很吃惊,猛烈的摇头。
  “有这种病的病人,一般都不能怀孕,怀孕对自己和胎儿都有很大的风险,我也曾劝过她,她说为了你,冒再大的风险都可以。再加上病人有抽烟的习惯,风险就更大了。我本想把情况告诉你,但你爱人不愿意。这些是病人的隐私,没有经过病人的同意,我们做医生的也不能说。”
  离开医生的办公室,我想起了医生说的话,我觉得有个人很傻。
  我只有在心中默默的为云祈祷,希望她能早点醒过来,只要她能醒过来什么我都不在乎。
  第二天,天亮了,太阳出来了,云却走了。
  我一个人坐在街边,猛烈的抽着烟,一根根的烟头,在地上呻吟。想起云说的:抽烟的人,一般都在人生的十字街头徘徊,烟头就像路口的红灯,一闪一闪的。
  想起云,泪,流了一脸,怎么擦也擦不干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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