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安接受采访 谈复原老上海做的努力
我大致做得还可以,就是我觉得对工作人员很折磨,真的不能睡觉,可是观众不管你多辛苦,是不是你很人道。他不管,一个老头他会说我家不是这个样子的,你就不行。或者你的招牌,那么大的招牌错了,你就还要重做,怎么可能拼音还有罗马拼音,不可能的。这些东西你不能错,在人家记忆力还在的东西,照片看得到的,有些东西你不能犯错。或者那个时候在小说里写的炭烧车,在抗战的时候,汽油贵,就有炭烧车,现在就没有炭烧车,根本找不到一辆,你就要做道具,我们还算有钱,做了三台。在国内,就从来没有在电影电视里出现炭烧车。每一样东西都要做,电车我要做。香港也变了,我拍香港一条街,我要到马来西亚去布置一条街——香港三零年代的街道。在香港也是,连个街角都找不到。中国人不太留东西的,他要盖新的就把前面的东西都弄掉了。比如说纽约我要拍一个三零四零年代的东西,我可能花费照现在这部片子的一半就做出来了,因为他很多东西,人们会保存它。中国人就是不保存东西,除旧布新,甚至还有破坏的,我连一张桌子都找不到,整个时代都要做出来,我怎么做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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